你小心翼翼地爬出石缝,在附近折了些树枝回来,捣鼓了些放在外面。
很好,很隐蔽。
再探出头悄悄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你回到缝内,躺在里面发呆。
昨夜竟然梦见了尚明宇。
孤零零的站在林中,问为什么要杀他,你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尚明宇拔腿向你奔来,你大惊失色,转身就跑,到了一处温暖明亮的地方,以为甩掉了,撑腿抬头一看,胸口劐了一个大洞,七窍流血的尚明宇阴测测的低着头,重复着那句话:“为什么杀我。”
你吓得一激灵,醒来发现尚崇之离开了,念了几遍核心价值观和上帝如来佛,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鬼。
思绪放空之际,你想起今天没有听到玄霜的声音,运起灵力在灵台戳了戳,玄霜不耐烦道:“有事?”
你想了想,“有吧。”
玄霜:“说。”
你:“我忘了。”
玄霜:“……”
你是有什么事要做来着,忽然就给忘了,辗转反侧数十息后,你猛地拍腿。
“乾坤袋!”
尚崇之不是说有重要的东西在尚明宇身上吗?是不是放乾坤袋里了?
乾坤袋随车坠崖,现在应该还在原地吧?你记得地方离石缝不远,但杂草丛生,路道蜿蜒,找不到路回来可就难了。
玄霜:“你要去找乾坤袋?”
你纠结。
玄霜:“去吧,我认路。”
你大喜,拨开挡在石缝前的枝叶,玄霜说:“直走十步,往右。”
按照玄霜的指示,你找到了乾坤袋,还顺便把只有下半截的环春蛇埋进土里,抹去痕迹。
你还在不远处找到了尚明宇送你的玉佩,叫什么来着……玉身还算完好,左下角有丝细微的裂痕,你问玄霜:“这还能用吗?”
玄霜:“能,收好。”
你觉得玄霜怪怪的,“你干什么这样说话?”
玄霜:“我怎么。”
你:“你态度能不能好点。”
玄霜:“呵呵。”
玩归玩闹归闹,看到疑似药草的东西,你还是开口寻求玄霜的帮助,得到确认后,摘了一些,拿回去磨成碎末。
在石缝中等至天黑,尚崇之回来了。
他跛着脚,撑着根木头,欣喜道:“我回来了。”
你拖着他钻进来,又转身把缝口挡好,期间玄霜张口说了什么,你没听清,再问他,他不说话了。
“邪修已经离开。”尚崇之坐在地上,指尖蹿出的火花落入提前准备的柴木,你瞧见葳蕤火光下他的浅笑,“我们安全了。”
踟躇着移到他身边,你问道:“叔叔,你说的尚明宇身上,那个重要的东西……长什么样啊?”
尚崇之摇头,“不知。”
既然这样,乾坤袋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你惦念着尚崇之腿上的伤,便叫他躺下,掀开破烂的下裳,挽起裤脚,屈膝为他上药。
“你不怕么?”冷不丁的,他开口问。
你以为他说的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糜烂伤肉像开得艳丽的玫瑰花,携着几根红褐色的长刺长在白皙小腿上。
你第一反应觉得是有些吓人,第二反应是我草他没腿毛。
“不怕啊。”但你还是这么说了,“这是叔叔为我受的伤,我怎么能害怕呢?”
双手撕开衣衫中干净的那块,你绑在尚崇之伤处,“而且我还跟叔叔在一起,有叔叔在,什么来了我都不会怕的。”
尚崇之静默无言,你抬眼看他,“叔叔?还痛吗?”
尚崇之:“痛。”
痛也没办法啊,你又不是炼意灵者,不会那些治疗的术法,想了一会儿,你伸手在伤处快速扇动,“凉一凉,凉一凉就不痛了。”
尚崇之扬眉浅笑。
*
抑制环春蛇毒的灵力消退,毒性再发,你坐在尚崇之怀里解毒,温厚大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脊背,男人嘬吻着你的耳朵,你有点痒,叫他别弄,他听话停下,换了个地方继续。
意乱情迷,满室生春,一场事了你微喘着依偎在尚崇之肩上。
尚崇之挑起你的一缕发丝轻啄着,半梦半醒间你听见他低声道:“我单字一个谦……”
实在太困,你悠悠闭眼,沉入梦乡。
第二日依旧解毒,尚崇之一改温柔作风,顶得又深又重,你环着他的肩求饶,忽然他顿了顿,你喘口气,嗓音沙哑,“叔叔?”
尚崇之俯首亲吻你,这一吻甜腻非常,咬着你的舌头吃,他吻得急促,你没法子吸气,拍拍他宽阔紧实的胸膛,水声啧啧,尚崇之改去吻你的脸颊。
你感到一股温热的灵力正进入你体内,惊惶不解的抬头,尚崇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叔叔没什么可以给你,这个,就当补偿了。”
他话里话外都让你备感不安,你直接问道:“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尚崇之怕你担心,也是坦白道:“嫡孙失踪,此行由我看顾,自会回主家领罪受罚,我不在时,你好生护着自己。”
灵力精纯强大,水一般自然融入灵台,你感受了一下,惊讶的发觉自己的修为居然直逼淬骨期!
而尚崇之只是嘴唇白了些,替你清理完身子,穿好衣服,柔声道:“回去吧,他们来了。”
你听从尚崇之的话出了石缝,日光普照,瓦蓝蓝的天上不见一丝杂物,深林幽幽,阖眼的白发青年和一个全身黑色的冷峻男子,面色复杂的站在树荫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