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多喝温水,好好休息,不要熬夜酗酒,如果后续再出现头晕脑热的症状再来复查,目前来看身体没有大碍。”
医生扶了扶镜框,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两人,叹口气道:
“年轻人精力充沛很正常,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吃那种药物…你俩还没到需要吃药的年龄…”
她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
“医生,我们没有!”
许舒桃和周季安纷纷拍桌而起,异口同声道。
拿好单子后他们照例来到地下停车场,本该吵吵嚷嚷的两人此刻氛围却安静的诡异,周季安双耳通红,跟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许舒桃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指腹下意识攥紧病例单,吞咽口水什么也没说。
到底是谁在酒里下了春药!害我和他……
许舒桃痛苦地皱紧五官,她双手搭在膝盖上,心跳快得像要震出胸膛,连呼吸也跟着乱了节拍。
周季安也心不在焉,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轻咳一声,不自在道:
“……我送你回金家。”
一脚油门踏下去,两人全程默契得很,车内氛围安静的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车辆开到金家门前,许舒桃立即起身关上车门,慌里慌张地跑向门口,周季安转头望向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下意识揉了揉通红的耳垂:
“啊…周季安,你老毛病又犯了,为什么会因为她…”
他深吸口气,掌心搭在胸前抚平上衣褶皱:
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意外,都是药效的原因,我洁身自好二十叁年,迄今为止恋爱都没谈过!怎么会主动上床呢?都是药物害得!一定是!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按理来说昨晚应该粗喘着气呵斥对方赶紧滚蛋,或者自己狼狈地逃出去,这才是他遇见意外的一贯作风,可和许舒桃对视上的那瞬,所有的理智在顷刻间崩盘,只剩被药物控制的情欲,甚至还有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
待他回到家里,周辰端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后背微微拱起,眉头拧成一团,眼底裹着一层深深的疑虑。
“爸,怎么了吗?”
周季安缓步走到他跟前轻声问道,周辰抬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不解的脸庞,过了半响才叹口气悠悠问道:
“昨天放在角落圆桌的两杯酒,你知道去哪了吗?听服务员说看到你和舒桃在那待着。”
周季安面色微怔,瞳孔僵直下意识眨巴几下眼,大脑短暂错愕后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尴尬道: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当时没注意桌上有东西,实在想不起来了。”
什么啊?这两杯酒是父亲准备的?害我跟那女人稀里糊涂上床的罪魁祸首…是老爹?!
周季安瞳孔骤然收缩,被迫接受这令人震惊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更炸裂的话从周辰嘴里吐出:
“这两杯酒本来是商量好和兰樱一起喝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总之,你没喝就好。”
周季安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剩嘴角不断抽搐着,帮主人表达此刻无比震撼的心情。
老爸,你都五十多岁了,稍微消停一点吧?有完没完啊!!!
周季安只想抓头原地跺脚来平复现在混乱的思绪,他侧过头双拳握起,因过度用力两条手臂都微微颤动着,胸腔燃烧起肆虐的火焰,巴不得喷涌而出将整栋别墅化为灰烬。
老爸!你把我害惨了!!!你这样以后还让我怎么面对许舒桃啊!我们…我们已经!!!
周季安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会这样收场。
周辰丝毫没意识到他儿子那副难看到极点的表情,他扶着腰缓缓起身,眯起眼角细纹,转头望向周季安时,嘴角勾起深深笑意:
“昨天呢,我和你金叔叔聊得很愉快,我们一致认为,既然订婚了就得好好对待这段感情,同时也是为了合约更稳定,所以,我俩决定让你们同居,房子我都选好了,就在隔壁区的那栋靠海别墅,恒温系统非常不错,冬暖夏凉,非常适合情侣居住。”
“什么?同居!!!”
周季安的咆哮声几乎揭开房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金家客厅,许舒桃整个人直接蹦起,不可思议惊叫道:
“什么?我要和他同居一年?!!!”
完蛋了,怎么越想摆脱他,反而越靠越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