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你,”温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真的好心疼你。”
兰溪无奈,指尖温柔地抹去她滴落的泪珠:“都过去了。我早就不难过了。”
“可、可是……我还是很心疼你……”
听罢,温玥哭得更凶了。
她垫起脚,用力地抱住兰溪脖颈,整个人与对方贴得很紧。
她止不住地啜泣。
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肩头。
兰溪轻轻拍着温玥的背,直到那人在自己怀里哭到累了为止。
温玥趴在对方的怀里,黏糊糊地贴着兰溪。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兰溪,为什么不能是我做你的妈妈。”
明明这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人。
如果能够成为兰溪的母亲,那她一定会好好爱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到这句孩子气的话,兰溪的心都要被这人给融化。
她亲了亲温玥的脸颊,鼻尖蹭着她的下巴。
“不哭了,宝贝,”她怜爱地揉了揉她柔软的耳垂,悠悠地说道:“只要你想,你当然可以是我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人在极度痛苦悲伤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产生躯体化反应,比如说干呕。
之前那次被误会,温玥的干呕与此刻同理。
第77章 归家
这些年,你辛苦了。
有了新妈妈的感觉真好。
兰溪得寸进尺地将手探进, 环抱住温玥的脊背,将自己埋进了她的怀里。
单薄的睡衣贴在皮肤表面,只能起到装饰的作用。
可当肌肤相贴的尺度够大, 就算是再全面的衣料也近乎聊胜于无。
宽大的衣摆由于兰溪的动作越发往上。
那人的呼吸温热。
略微有些敏感的部位又痒又麻。
温玥下意识将手搭在那人的后脑勺, 指尖受不住地捻了捻兰溪柔软的发尾。
刚刚敷过冰块的眼皮还有些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欺负过那般楚楚可怜。
她抿着唇微微弓起腰,小声喊了句:“学姐……”
“小温老师对我这么温柔,”兰溪语调很轻地说, “真的会让人……很想做点坏事。”
“什、什么?”温玥蓦然愣住。
“别人的妈妈都是很听女儿话的, ”兰溪半阖着眼, 舌尖轻轻对着红晕打圈, 嘴上含糊不清地问道:“妈妈小时候都是这样喂我的吗?”
温玥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妈妈,业务还没有如此熟练。
脑袋完全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应、应该是吧……”
虽然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但却没有特定的身份,享受起来除了来自身心的愉悦就没有其他。
可多了一层这样的称谓, 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禁忌。
心里想着自己可是妈妈。
可搂着兰溪的手却止不住地收紧,腿心像川流不息了那般摇摇欲坠。
“我没有到哺乳期。”她轻轻推了推旁边那人的肩膀,示意对方再吸也喝不到别的。
“我从小就没吃过母乳, ”兰溪嘴上顿住,俯首低眉, 面带委屈地说, “太开心了,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
这么可怜啊?
涉世未深的新手妈妈动了恻隐之心。
温玥抿了抿唇, 心一狠, 纵容着又把自己送了过去:“那、那就继续吧。”
“妈妈真是辛苦呢……”兰溪拖着长音, 手臂去勾那人的腿弯, “怀孕生小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边说着,指腹缓慢地摩挲过自己出生的地方,俯下身,温柔地轻轻吻过。
温暖湿润,是让人很安心的存在。
当妈妈还需要这样么?
温玥意乱情迷地反手抓着床单,呼吸逐渐变得凌乱。
直至那人下巴湿漉漉地上来吻她的唇。
温玥才勉强回过神来,将自己缩在了对方的怀里。
“妈妈……”兰溪把她抱得很紧,“我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得到妈妈爱的人。”
真是个骗人精。
温玥浑身还有些颤地勾住那人的脖颈,略微有些气恼地俯身咬了她一口:“明明就是最坏的人……”
被嗔了一句的坏蛋不置可否。
兰溪将脸颊抵着她的额头,掌心珍视地在对方的肩头缓慢地摩挲着。
母女体验卡到期。
已经计划好要陪着这位姐姐过年。
就算起来还有点疲惫,但温玥听到闹钟之后还是很快就坐起了身。
兰溪比她早起。
房间外已经飘来了若有若无的烤面包香味。
游神地起床洗漱完。
温玥披着兰溪的外套,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皮,朝着那个站在厨房里的人走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兰溪给面包涂果酱的动作一顿,洗了手,转身给了旁边的人一个早安吻。
“昨天只买了一点点的菜,”温玥打了个哈欠,“过年我们要好好准备才行。”
“好啊,”她把另外一片面包盖住,没什么意见地说,“等我们吃完早餐,就去超市逛一逛。”
嘿嘿。
和兰溪过的第一个跨年夜呢!
温玥嚼着面包,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很显然,她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
昨天忙着正经事,压根就不会关注任何互联网上的消息。
被丢到地板上的手机没电后自动关机。
温玥捡起后按动开机,消息就如同雪花一般迅速飘来。
临走前她给家里的理由,是要去许久未见的朋友家里小住两天。
但果不其然,根本就没人相信。
自家姐姐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温玥心里瞬间一咯噔,刚想回拨过去,那人便像有心理感应那般又打了过来。
她指尖抖了抖,直接按下接听键。
“在哪个朋友家里?”电话那头的人单刀直入地问道。
“就……就是你认识的朋友家里。”温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呵,”温柠冷笑,“满满,有这么着急嫁过去吗?”
“才不是,”她嘟囔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过年,我想陪着她。”
听到这个回答,话筒里的人沉默了两秒。
“一个人?”
“对啊,一个人。”温玥回复道。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幽幽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人邀请到我们家一起过年呢?”
如同醍醐灌顶。
温玥顿悟:“是哦是哦,你说的好对。”
真是一个笨蛋呢……
温柠无语。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
“不用不用。”那位聪明的女士笑了笑,胸有成竹拍着胸脯地回道。
于是就这样。
本来的逛超市之旅,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归家之行。
还没回来前的兰溪还有些忐忑。
怕自己的贸然拜访会太过于冒犯。
可真正落地到了家。
诺大的房子里,却暂时只有温柠一位中级大人在场。
帮忙把行李箱提进来,温柠边走边说:“他们两个出去做客了,我有和他们提前讲,所以安心住下来就好。”
说完这些,她把行李箱推进温玥的房间,对着兰溪轻轻挑了下眉头:“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两个一起住吧。”
就……这么轻易?
兰溪有些无所适从地将手里拎着的礼品放在客厅,稍显拘谨地在温玥的床边坐下。
“阿柠和他们提前说过了,”她摸了摸兰溪的脸,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所以学姐不要觉得放不开。”
哪里来的放不开。
也不知道温柠和他们说了什么。
等到外出的高级大人回家。
玲艳一看到兰溪,便开心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简短寒暄过后。
她便自如地喊着她们两个一起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热热闹闹的氛围。
还有家人之间的互动。
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去放烟花、一起熬夜守岁、一起对着香火许愿。
原来过年是这个样子的吗?
兰溪惊诧。
难道不是跪不完的祠堂,听不完的颂词,吃不饱的饭菜,还有冷淡到没有一丝人烟的老宅。
她活了二十有一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从来都没过过传统意义上的生活。
中国诸多节日都讲究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果然呐……
她从未有过真真正正的团圆。
于是兰溪作辑行礼时,虔诚许下的心愿,就是能够不要再在接下来的生活里继续流浪。
她不是一个喜欢敬仰虚无的人。
不算长的人生里就许过三次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