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祝眼睫半垂,脸上空得像一层薄冰:
“Axel,你别这样,我没那么娇气,我知道怎么回事,我真要回去了。”
他一遍遍劝她去医院,柳书祝只是硬邦邦丢出两个字:“不去。”
眼底全是抗拒,摆明了就算死,也绝不踏去医院半步。
推开他的手,默默在一边收拾好拿上东西,推门而出。
刚打开一个门缝,一只大手猛地按上门板,刚透进来的光,瞬间被掐灭。
单手环住女人腰身,把她举起在腰间,稳稳抱着她往回走。
柳书祝翻着白眼啧一声,还真行。
任由他说着多次去医院,柳书祝都坚定着不耐烦说不去。哪怕是被他扒拉抱起要出门,都被她强行挣脱,打死也不愿去。
她乖乖没有再动,盘坐在沙发上,看他在房里来回踱步,翻找着袋子。
“阿祝,你会不会买?体温计呢?药呢?”
暖宝宝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将鼻尖抵在杯口,任由温热的雾气漫上来,声音被水汽浸得发空,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你说的我本来就有,只不过不在身边。”
谢溪之自认脾气温顺,对她向来是软着性子迁就。此刻也只能默默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叉着腰狠狠吸了两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想下楼自己买更快点,又怕她跑掉,任命拿起手机,重新点起了外送。
“吃点好吗?阿祝?”
早餐摆在她面前,眼睛溜了一圈,口里寡淡无味。
谢溪之见状,夹着她比较能接受的玉米饺子,递到嘴边:“这个好,阿祝张嘴好吗?”
柳书祝看他哄小自己像哄孩子一样,夺过筷子,味如嚼蜡般吃起来。
柳书祝觉得他性格跟他那外表的彪悍强壮样完全相反。对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笑的灿烂,只是在床上会粗鲁一点。
当初搭讪他之前,还以为对方也是个玩一次性的饮食男女。搭上后才发现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柳书祝悠哉枕着谢溪之的腿躺在沙发上,对面的大屏幕在放着暴力血腥恐怖片。
谢溪之平常就不爱看这种,一惊一乍地,渗得慌。
柳书祝还时不时抬手按个暂停,低头在手机里噼里啪啦记着什么。
偏偏好几次都截到屏幕里狰狞扭曲凸脸画面。他看得眼角直抽,明明心里发怵,却又不想在她面前露怯。硬撑一贯的镇定体面,假装淡定地移开视线。
柳书祝看到一半也注意到谢溪之异样,调侃他:“Axel?你害怕啊?”
谢溪之口硬死撑到底,面上扮得风轻云淡:“我?别开玩笑。”
没有揭穿他,电影结束时男人已经靠着沙发背睡着过去。
柳书祝没有管他,自己往床上一躺。
疼死她了,电影开始时,经痛隐隐若现,越到后面越疼,根本就不敢伸直腰。
疼的她直流汗,该死的,自从辞职后日夜颠倒。搞得经期不准,来的时候还特别特别疼,流的血块又特厚实大块。
暖宝宝也根本帮不上忙,该疼的还是疼。唯有哄着自己,死按着肚子,希望赶紧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微信铃声响起,柳书祝一个惊醒快速接通,声音放柔:“喂,您好。”
“书书,是我,要这么客气吗?”
柳书祝暗骂脏话。
平时微信只有工作沟通才会有来电,平时跟那两兄妹通话,视讯都是电话联的。
吓得她以为前两天发给PR的视频有紧急问题。
力气软下来,肚子里尖锐的坠痛感又传来。
“下次打电话,不准微信。”
区文为这个要求感到费解同时还觉得她的声音反常。
“书书,你不舒服吗?”
她真的很烦这些无用的关心语,声音变大:
“没有,忙着呢,挂了。”
区文在她住的民宿门口愣住,他原是来接她吃午饭的人,可刚刚房东太太说她不在。
给她打电话还声音怪怪的,她在电话那头在干嘛,不言而喻。
可他昨天还偏偏说了那样的话,现在他还不能复拨回去,生怕惹她烦。
谢溪之被她声音惊醒后以为她怎么了,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睛就伸手捂上她额头。
跟早上差别不大。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好不好?”
又来了。
柳书祝害怕去医院,各种排队,各种问题。结果是身体健康当然是好,但健康的人怎么会去医院。
不愿意听到坏消息的她,重新把脑袋埋回被窝装死。
这个周末,谢溪之一直照顾着柳书祝,还被她一趟一趟指使跑回民宿给她拿东西。
后面几天两个男人就没再见过她,给她发的信息,回的次数寥寥无几。
哪怕人都来到民宿门口等着了,都坚决没有出门。
原因只有一个,一场病歇了三天,得狠狠地把工作补回来,加班加点。
再加上经期来那么久,又不能做,找他们干嘛。
柳书祝捧着虾片吃的不亦乐乎,欣赏着自己的完片,才想起来是该找谢溪之玩一玩了。
而区文……
兴致勃勃给谢溪之打去电话,赶巧他先打了过来:“祝,要不要出来看星星?银河哦。”
柳书祝想起她来这里住的目的是接近大自然,看腻了南方景色,才来的西北。
“那你收拾好了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柳书祝连忙应声。
谢溪之靠在车边,得意地朝对面刚下车的男人晃了下手机。
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
“你晚了一步。她今晚,跟我去看星星。”
笑意始终柔和,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明晃晃的。
谢溪之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握着拳头。
这人真难缠,这几天他们都在这个门口碰上过,区文摆明柳书祝跟自己是什么关系,这个人还老蹭上来。
没脸皮的sp。
柳书祝的出现打破原本紧绷的氛围。
莫名其妙,他们这几天老撞在一起在门口等着。
区文率先一步拥上前:“宝贝,带上我一起去看星星好不好?”
柳书祝看了看谢溪之的脸色,依旧温和。又想到一次性就解决了两个男人的见面问题。
不过是相处中有点刺手,不过没关系,她应该可以。
她讨厌交际,可处理起关系,在人情往来这一块还是较为游刃有余。
“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