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遥的工作在哪都能干,只要给操盘手发指示就行。
这两天一直在搬家、做饭、顺便工作中来回切换。
他在等徐骄回家。
总不可能一直住外面,除非她要住到她哥那儿去。
但辰逍出差了,要周三才回来。
微信早就被徐骄拉黑,只能看到朋友圈。
已经许久不更新了。
从脆脆那儿要来了徐骄的工作微信,申请了,没有回应。
打了电话,只发出了一声,就被果断挂了。
眼下只好等,等一个能面对面坐下的机会。
他收到合伙人发来的菜谱,新公司的合伙人厨艺也不错,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哥一个人会做饭。
今天的厨艺培训计划是海鲜——等会儿,生蚝?
合伙人-【比起活鱼活虾活黄鳝,贝类已经是最简单的生鲜了】
于是,徐骄下定决心,要重整旗鼓回家面对渣男一号的时候。
迎面飘来一股海鲜臭味——
“赵遥!你对我的厨房做了什么!!”
手忙脚乱开生蚝——听到开门声的惊喜——想要迎接徐骄回家准备好了表情姿势——被痛骂的委屈——
赵遥尴尬地放下刀,擦了擦手。
徐骄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大锅里还在加热的生蚝——臭味的源头。
看来他是买到了不新鲜的生蚝,才会在料理过程中发出这种臭味。
这个……笨蛋。
徐骄不会做菜,但她跟着老吃家见识了很多好东西。
在收拾厨房和先打一顿赵遥之间,她选择了发号施令,勒令他把锅里的劣质生蚝丢掉,再把厨房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打扫干净如果有味儿就让他今天睡厨房里。
虽说语气很不好,奶凶奶凶的,但好歹是愿意跟他说话了。
赵遥心甘情愿地做起了清洁工。
徐骄看他一副好像被奖励了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候想起Lisa杨说的那番话……
不然,拿捏一下?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赵遥就主动问她吃没吃晚饭,要不点个外卖。
他请客。
噫,好诱人的邀约。
“我要吃贵的。”
她留下要求转身进卧室关门,把臭味挡在外面。
好好好……至少俩人有一顿晚饭的时间可以聊聊。
赵遥点了个高级火锅外卖,这样可以防止徐骄端进屋里吃。
送来的海鲜都是清洗干净的,还有现切的牛肉。
他抓紧时间收拾厨房,喷除臭清新剂,开新风、排风扇,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总算是让屋子里又回归正常。
烧好水、摆好锅、菜,敲了敲徐骄卧室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她嗅了嗅,没有臭味了才放心出来。
已经换了一套居家服,长裤长袖,桌上是鸳鸯的毋米粥火锅。
确实是很贵的那家店。
算了,看在晚饭还不错的分上,就跟他说两句吧。
结果这回赵遥反倒不说话,专心服务,给她下食材、盛粥。
直到门铃响了——
还有外卖?
还是……谁来了?
赵遥起身去开门,很快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个蛋糕的盒子。
是他叫了跑腿去买的。
是……那家的蛋糕。
他把蛋糕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来,切了一块放在徐骄面前。
“娇娇……之前……我错过了你买的蛋糕,这次,可以跟我一起吃嘛?”
徐骄没说话,甚至眼角都没往蛋糕那儿瞟。
专心地喝粥、吃海鲜、牛肉。
桌上的气氛沉默了好几分钟。
终于,她一碗粥下肚,放下勺子。
“不可以,我现在看到这牌子的蛋糕就恶心。赶快从我眼前拿走。”
胸口有些滞涩,赵遥起身把蛋糕移到厨房。
“娇娇……那天……我哥找你去酒店那天……你并没有上楼,对么?你还买了个蛋糕带到香港,想跟我一起吃……”
他看着眼前缺了一块的蛋糕,想起徐骄那张照片。
“太久了,不记得了,也许上去了,也许没上去。现在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徐骄戳着碗里的小鲍鱼,“重要吗?”
重要,一切的错误都是那天晚上开始的。
“那你觉得,我是上去了还是没上去呢?”徐骄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很快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如果那天辰逍在上面等着我,你们应该是有答案的。现在……只能说楼上并没有人,你们只看到我进了酒店,但不确定我有没有上楼。”
真是无聊的测试。
厨房那人并没有回答,可能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吧。
徐骄顿了顿,“嗯……我想起来了,一进酒店,我就直奔楼上,可惜没看到辰老板人,等了很久都没有来,让我很失望啊。”
“赵遥,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她在撒谎。
那家蛋糕店是8点关门……
如果她上楼等了很久,不可能当天还买得到蛋糕。
只是,赵遥的那句话并不是提问,是已经有答案的确认。
“娇娇,对不起。”
这个道歉来的太快,反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用说对不起,你说的对,找上你确实是当平替在用了。追不到辰老板,找个长一样脸的大学生玩玩,也不错。”
原来说恶毒的话是这么舒爽——
她为什么不早点给自己加一个恶女人设?
把厨房里那位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真是惬意,快哉。
但可惜,让赵遥哭着给她道歉看来难度还是稍微大了些。
“娇娇,你吃完了就放着吧,我来收拾。”
厨房传来赵遥有些闷闷的声音。
啊不然呢?指望她这个房东来收拾嘛——
她现在就要压榨他,让他成为家养小精灵!
赵遥还是第一次吃到混着眼泪的蛋糕——一口一口,后来索性用手抓起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他失去了世界上最好的娇娇。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会给他千里迢迢带蛋糕,在床上害羞地叫着他名字的娇娇。
那个娇娇,再也没有了。
喜欢一个人,可以很没有道理。
可能只是他对你笑了一下,又或者是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衣服。
但不喜欢,一定有原因。
更何况,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
因为从小失去的太多,反倒不相信到手的珍珠。
一定要自己亲手捏碎了,扔在沙子里捡不回来,才知道后悔。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辰逍会配合他的计划。现在看来那个赌局更像是故意的。无论答案如何,他都会引导他使坏,让他自己亲自把徐骄从身边推开。
不然,哪有机会趁虚而入。
徐骄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和辰逍发生什么……
她从来不会在金融圈子里找男人。
事实证明——这个圈子就是垃圾桶。
没有好人。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