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色迷蒙眼
他宽大的掌心贴在南初腰上, 牢牢的锁住不肯离开。
温热从腰部蔓延至全身,南初只得停在原地,在众人的瞩目之中, 扬起一个不算僵硬的笑, 偏过头仰着脸看他, 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岑渡大方承认,“不这样, 你会愿意见我, 听我说话么?”
这些日子里, 南初所在的每一个地方, 他都知晓, 可她始终不愿意见他。
只能在角落里注视。
他所能接受的分开的时间已经快数到尽头。
南初还是没有回家,也不允许他见她,同她说话。
那他便只能想新的办法了。
“会。”南初应道。她说的是实话,只要岑渡意识到了自己错在哪, 她总会回家的。
毕竟, 他们现在还是众人眼中的一对恩爱夫妻。
“已经13天了。”岑渡提醒。
他们从在一起到现在,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多天。
哪怕在他还没有以岑渡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 他也还是能用别的方式,亲眼间她、亲手触碰她身体的每一寸。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极尽克制, 抑制着心里的思念,不把心里的阴暗面付诸行动。
南初收回视线,抬腿要往前走,却被箍住了腰,无法再多往前走一步。
她无奈地回头,“我还不想大庭广众地被人议论。”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聊他们夫妻两个是怎么冷战分居的?
她没有成为沪圈名流口中笑柄与谈资的想法。
腰间的手一松, 岑渡道:“听你的,老婆。”
只要她不逃走,那怎样都可以。
宴会厅内灯光开得极足,宛若白昼。
而离开了宴会厅,在狭小的会客厅里,灯光就显得昏暗许多。也许这里的侍者没想过有人会来,连灯珠坏了,都懒得分出心思来修。此刻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闪,他们的面庞,时而隐入黑暗时而走进白昼。
南初抱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缩进墙角,“我没有误会你吧,你有什么要狡辩的。”
岑渡纠正,“老婆,这不是狡辩,是解释。”
“我没有在家里装满监控,我只是为了看你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离开。”
“只是......”南初突然笑出了声,“你说得太避重就轻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哪里错了。”
她指望岑渡自己想清楚,还是太难了。
整整十三天,他还是没有反省,只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回家,或者说想要哄着她快点回家,然后继续做往日里的那些事。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要他们之间没有隐瞒、欺骗,有一段坦然而健康的夫妻关系。
可岑渡却还是说:“我知道错了。”
南初倒是想听听,“哪里错了?”
“哪都错了。”
和没说一样。
敷衍,没有走心。她和他来这,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不想和你说话了,浪费时间。”她提起裙摆,抬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的脚,便要伸手拉开门离开。
“老婆.......”岑渡的手压在了她握着门把的手背上,语气轻柔,带着不知哪来的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一直都知道,这场婚姻是我强求的,你对我的所有感情,也都是因为习惯了kairos在身边的感觉。”他自顾自道,“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接受,我们当中,只要有我爱你就够了。”
他会得到他想拥有的一切,南初的人和心,他总会得到的,不是现在,也是未来。哪怕这个未来可能会有点久,中间会场出现很多阻碍这一切的人和事,比如现在。
“我会等到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的那天。”他笃信。
“你在乱讲什么?”南初被他这一长串话说得有些头晕,他像个自怨自艾的深闺怨妇,让她哑口无言,只能下意识地反驳,“你就是kairos啊。”
她不理解。
居然会有人把自己拆成两份,一份是妻子喜欢的,一份是妻子没那么喜欢的。
况且,这难道不是岑渡自己要拆的么?她都原谅了他这次的隐瞒,还要怎样?
说起来,她上次还是原谅得太轻易了,虽然是她自己一开始认错的,但是后面他的将错就错,也很有问题。
岑渡一步步往前迈,将她抵在厚重的木门板上,将身子往下压,冰凉的唇改在南初蹙起的眉头上,又往下移,轻柔地吻在她涂抹着水润唇釉的唇角,“kairos会这样对你。”
“而我只会这样对你。”
下一瞬,南初的下唇传来一阵刺痛,他用自己的犬齿磨破了她的唇,而后又用力的吮吸那处伤口,好似要将她的唇全部吞入,酥酥麻麻,又痛又舒服。
南初忘了推开他,反而闭着眼接受他的舌尖不断探入,拮取她口中的空气,掠夺溢出的每一丝涎液。
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抬起,搭在他宽大的双肩上,闭着眼沉沦。
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无论是轻柔的还是粗暴的,都游刃有余,除了对待她上面,下面也是一样。
直到岑渡十几分钟后结束这一个吻,舌尖最后舔舐过她的唇角,她撩开眼皮,与他那燃着火苗的眼四目相对,听见他问,“你更喜欢哪个?”
他的指腹轻轻地捻过她的唇角,像在珍视而郑重地对待两片娇柔的花瓣。
“你有病啊!”南初回过了神,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又反手拧下门把手,打开了一个缝。
很快缝隙又被一只更为有力的手用力抵住,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岑渡勾唇,用要将她溺死的眼神温柔注视着她,一声轻笑后,道:“你是第一天知道么?”
南初瞬间觉得胳膊上的毛孔舒张又收缩,她愣神了片刻,才开口,“离我远点。”
转身拨开他挡着门的手。
一下就拨开了,他根本没用力,方才门是怎么关上的,她应该也出了一点力。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岑渡不恼也不怨,反而觉得舒心。
她没有推开他,便是最好的证明。
房间的床单是不是终于可以换了,不用再担心她的味道消失。
南初去洗手间用气垫补了补被蹭掉的粉底,又补了完全花掉的口红。
每次都和狗似的,叼着一块肉不放,都肿了。
她重新出现在宴会厅里时,几个千金正围在角落里说小话,见着她来了,忙拉着她加入。
“你们去哪儿说悄悄话了。”
“不要对夫妻俩的事情太过感兴趣,对你没好处的。”
南初的口红色号都直接换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打算回答这些问题。
实在是说不出口。
千金们的话题向来没个主线,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可能上一秒还在买到了全国限量的包包,下一秒又开始蛐蛐谁家那拿不出手的男朋友。
很快话题就换到了江语一身上。她们看向南初,在圈子里,名义上她们还是好友,哪怕是塑料的。
“江语一跑哪去了,今天可是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谁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估计和她哥大吵一架了吧。”江家俩兄妹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但是在家产分割上面,亲兄妹也要明算账。江语一那性子,发起脾气来起来没人能哄得好的。
“但怎么看江伯伯都不会把江家给她吧,她也不像南初。”
突然被提到,南初抬起头,替她解释,“你们不要这样说话,她只是还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不是所有人都有南初的境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的好运气。
江语一这样在真挚爱意中沐浴长大的人,以南初对她的了解,绝对不会是争这种东西的人。她从小就沉迷文艺娱乐,无心管理公司,连江伯伯安排顺着潮流安排她进公司,她都不愿意去,偏要当个闲散富人。
“那可不是,她一心扑向她的未婚夫身上了,一个赘婿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投入那么多心思的,连父兄的阻拦都不顾了。”
南初没听说过这一茬。
也是,都订婚这么些日子了,也没听说要办婚礼。难不成江伯伯江伯母发现了什么问题?
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江语一清脆的声音出现,“背后说人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呀,就是随便聊聊。”几个人悄然散开,只剩南初停在原地。
她们面面相觑,南初刚想举起酒杯碰个杯缓解尴尬,就听江语一道,“谢谢你。”
南初愣了几秒,转而笑道:“应该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江语一重复了遍。
“我爸妈都说,让我向你学习,可你有什么好学的。”江语一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拉着南初问,“是学历,还是你的工作能力,还是你嫁了个沪城人人艳羡的男人?”
在她面前从不肯低头的江语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愿意同她说这样的话了。
示弱,就意味着认输。
江语一在向她认输吗?
南初身边的朋友来来去去,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们离开的原因,而她们不愿意说,她南初也不会追问,既然今天江语一送上门,那她便想要弄清楚学生时代的一些事,“这就是你当年和我疏离的原因么?”
“当然不是。”江语一愤愤道,“明明是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南初觉得可笑,她怎么可能在外留这种把柄。
她再不喜欢一个人,也知晓不要在外树敌的道理。都是沪圈的,多一个敌人对自己没有好处,这道理她十四岁时,就已经知道了。
“你没说过,但就是这个意思。”江语一哼了一声,开始翻旧账,“你上学放学从来不再等我,却和别人说说笑笑,和陈书亦说烦一些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我有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毕业画展,你却派个人来拒绝我。”
南初觉得可笑,“你说的是我?”
江语一一跺脚,“这还能有假?”
“不等你是因为我去上国际学校了,和你有时差,你自己起不来床不肯和我一起上学。还有,是你听错了吧,在陈书亦眼中,我才是那个脾气差还作的富家女。”南初好冤枉,明明她才是被骂作精富家女的那个,而她在脑海中不断搜索,也找不到江语一说的后半句话的半点记忆碎片,“至于你说的毕业画展,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邀请。谁和你传达的意思?”
江语一说了个名字。
陌生但有点印象,不是什么好印象。
他向她表白被拒后,还要借着讨论题目为由,总是在教学楼走廊拉住她,和她讲一些有的没的,烦人得很。
江语一愤愤道:“你和他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我一直都是让他帮忙在我们中间传递消息。”
在她眼中,他是为数不多能和南初说上几句话的男生。
那些千金都觉得她和南初关系好,绝对不能由她们代为转达,她便只能找他了。
南初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这些男的在外面怎么传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在学校可是半句话都不和他们多说的。
“你怎么这么笨,他只是一个被我拒绝过后我都想不起名字的人。”
她们相对着互望,双双笑出了声。
好可笑,少女时代的她们因为这样的误会,究竟错过了什么。
江语一问:“那我们现在、以后,可以是朋友了吗?”
南初笑着应道:“一直都是。”
毕竟,她可是南初婚礼上的首席伴娘之一。
宴会散场,南初几乎是最后走的,她们在阳台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宴会厅的工作人员来催促。
春日的风微凉,南初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走到车边,手还没碰到自己的车把手,岑渡的车便恰好停在她身后。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在他身后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夜色之下他的声音愈发低沉,“老婆,回家么?”
南初用力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胸膛,“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都是我们家。”岑渡惯会示弱,用带有薄茧的掌心圈住了她的指尖,“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他的承诺太简单,也太主观。什么是不会高兴的事?
南初费劲地将手腕和指尖都抽出,一鼓作气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把车门上锁,才摇下半截车窗,只露出了一双眼,长睫如同蝴蝶的双翼,轻柔的扑闪。
可爱,漂亮,很想亲。
可她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可爱,“现在你在我这的好感度不到60分,什么时候到90分了,我再考虑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便踩着油门离开了。
唯有岑渡站在原地,阵阵凉风打在他的身上。
他不要只局限于九十分,他要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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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的生活里没有岑渡,也会被工作填满。
她在恒科待了几个月,中小项目产出成果很亮眼,但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项目,缺少一个彻底在董事会眼中立足的项目。
哪怕明面上她手里捏着岑渡转让给她的百分之五股份,尚且能维持着体面。可一直都只做些小打小闹的项目,不出错但也不会让人记住,她变会逐渐变成只能做中小项目的花瓶。
剩余那些代持的股份哪怕回到了她的手中,也无法让人信服,只会劝她做一个闲散领分红的股东。
这些画面她都能预料到。
南焕带着几份材料到她的办公室,坐在她面前道:“这个季度南家的几所私人医院,整体业绩表现得都很不错,但是药物研发这块,团队流失率太高了,成果也不尽人意。”
这几所医院正是她手上负责的,本身业绩就好,她更像是做了锦上添花的事,在别人眼中便像是正巧搭上了一辆顺风车,不能证明她的工作能力。
“最近心血管领域的凯莉教授团队到沪城大学研学,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没有关系么?”
明面上,南焕与她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虽然他们都不这么觉得,但是耐不住董事会这么觉得,而且他们更偏向于南焕。毕竟他进入集团的时间长,也不会有向着别家人的机会。无论南初再好,也是外嫁女。
所以南焕能拿到更多私人消息。
他拿到了,就是他的机会。
“我对医药研发是个外行,你比我更懂,也更能和教授聊到一起去,为公司好的事情,不会有人说什么。”别人希望他们竞争,但他现在做的事情是让公司向好,在董事会那、南泽与顾静姝那,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南初欣然接受。
南焕不想做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很好的机会。送上来的机会,她绝不会假模假样地推拒。
但事情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在麻省理工时,曾亲眼见过凯莉教授,也知晓她的邮箱。
可她发了无数封的邮件,都没有得到回复。
想凭借微薄的私交都没有办法。
并且据她得到的消息来看,在争夺凯莉教授团队的公司,不止恒科一家。
南初想要亲自找上门,也被拒之门外。
她只得一边等信,一边推进自己手上其它的项目。
午间,她带着助理到常去的餐厅用餐。
不是什么米其林星级餐厅,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本帮菜馆。助理还惊讶于像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会愿意到这样人均不到三百块的餐厅用餐。
甚至很熟练地点上了几道菜,一看就是熟客。
“凯莉教授根本不见人,我们准备的这些,根本派不上用途。”助理现在随身携带各种材料,就怕那天凯莉教授突然愿意见他们了,而他们没有充分准备。
“不要灰心,还有几天的时间。”明明压力最大该是南初,但她却像个没事人。
唯有她团队下的人急得团团转。这件事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成功率低不说,一旦失败了,那便成了他们的错处。
而南初愿意为这微小的成功率搏一搏。因为她知道唾手可得的那不是机遇,是天上掉下来的毒馅饼。
到了工作日的午餐点,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也纷纷到店用餐,中途三三两两的聊天。
助理望了望四周,便要站起来:“这个位置有点嘈杂,我去问问服务员还有没有包厢。”
“不用了,我比较喜欢坐在大堂吃饭。”有烟火气,吃起来也更香一些。
她在外从不在意这些排场,只在意自己舒不舒服。
助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老板事少是她们这些做下属的运气好。
“南总!”助理一抬头,便瞪大了眼指着她身后,“快看。”
有时候,机会就是从天而降的。
所以,只要准备充分,就能够让机会变成实打实的成果。
南初毫不犹豫地带上了助理一直背在身上的材料,迈步走向了凯莉教授身边。
“嗨,凯莉教授,您还记得我吗?”
“stella,对吧?”凯莉一脸惊喜,偌大的沪城,还能遇到有过几面之缘的友校学生,“原来你是也沪城人。”
“是呀。”南初不欲耽误凯莉教授后续的行程,她单刀直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您是否有看到我给您发的邮件呢,我现在任职于恒科医疗,我们急需像您这样优秀的研发团队加入,我们是否有机会坐下聊聊看?”
她双手递上材料。
“不好意思,最近来中国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打开邮箱。”就连她这次出现在这,也是趁着团队学生在午休,独自来的,“既然遇上了,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叫做有缘分,我也愿意听一听你们的想法是否与我契合,但最终的结果,我是无法向你保证的。”
没有安静的会客室,也没有精美的ppt展示。
有的只有南初自信昂扬的面貌,和充分准备过的材料。
她能对凯莉的所有问题对答如流,便是准备充分的证明。
恒科现在最缺凯莉教授这样的团队加入,让停滞不前又投入巨大的项目能够继续跑起来。
餐厅里的人来来去去,一桌子菜都凉了,也没有人动筷。
直到凯莉最后点了头,在一旁悬着心的助理心才松了下来。
机会被她那近乎无敌的老板抓住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合约明天下午会送到您在的酒店。”
“还有您之前和我提过,您的小孙女打翻了您先生采的蜜,我刚好和助理从农场回来,带了一瓶有沪城特色的蜂蜜,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带回去尝尝。”
南初的记忆力不差,反而可以说是很好。
在麻省理工那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她们间的对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而她带着这罐蜂蜜,大概也能算是天注定的缘分。
如果她没有在今天进行手下新项目的调研,就不会带上蜂蜜在这附近出现,也更不会出现在这家餐馆中。
“谢谢。”凯莉教授很惊喜,自言自语般道,“果然,他说的没错,在这里会遇到一些奇遇。”
“他?”
“对啊,是我丈夫的学生,他约我来这里用餐的,可人却不见了。当然,如果不是他也刚好爽约,我们不会聊得那么愉快。”
“是那位chen?”南初记得,是他当年帮自己要来了推荐信。而她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居然真有人做好事不留名。
“是cen。”凯莉纠正道。最近她一直在中国待着,中文的发音都标准了许多。
南初突然就明白了。
她送走了凯莉,也让助理先走,在餐厅里独自又坐了会儿,才出门。
手里捏着自己的旧手机。
她早已经猜到,岑渡会通过她的手机监控她在哪里,哪怕岑渡对此只字不提。
南初从餐厅走出,站在台阶上时,便见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在繁华的沪城商业街的街角,这一点都不算惹眼,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她的指尖攥紧又松开,快步往那方向迈,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径直坐下。
在岑渡的目光中,南初道:“是你。”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她没有说是什么,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凯莉教授的出现是因为她,当年十八岁时的推荐信也是他。
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出现在她身边。
还在她毫无觉察的时候。
岑渡解开安全带,探身将她抵在副驾驶座椅与车门之间,“老婆,只要你说想要,我都会为你实现。”
岑渡的声音很轻柔,眼神却很炙热,牢牢地锁在她身上,目光从她的唇一点点往上移,最后停在她的蜜色眼瞳上,欣赏此刻满眼都只盛着他的妻子。
他问:“这样九十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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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o说了实话,但没全说,就这样一点点试探老婆底线
然后再默默地帮老婆,换一点好感分,求老婆快回家
pps:这章有点长,写了有点久!我又来迟了对不起55555,这章依旧发小红包,我保证下次再来迟我就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