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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迷失 “我想同她

作者:虞灯灯字数:4385更新时间:2026-07-20 17:12:36
  第67章 迷失 “我想同她
  和橙的家教工作已经确定, eric很喜欢她这个老师,她也很喜欢这份工,每天只需工作三小时, 按日薪结算,给的钱实在太多, 她还担忧地问了句,给那么多是不是因为刘悦, emma笑着说:lvy,你未免小看我的财富。
  确实,住那么大的庄园, 怎么会在儿子教育上抠抠搜搜。eric每天的家教课都很满, 从钢琴、数学、中文到马术、高尔夫, 日程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隙。
  她只负责教数学、中文。
  唯一的缺点是weston郊外私人庄园离市区有点远, 住在那里的人都是专车出行,没有地铁大巴直达。她每天都要坐半小时uber前往。
  不过, 一天的日薪减去吃喝打车钱, 也足够多。
  eric见和橙总是带着棒球帽和口罩, 进了别墅才会取下,皱眉说:“lvy老师是不想被人认出吗?何必多此一举,无论你戴不戴帽子和口罩, 也能看出来是你啊。”
  和橙一噎, 授课结束回市区, 特意去买了副墨镜, 回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垂眸摸着丝滑的黑发,思绪渐渐轻飘。
  每次跟宗勖白做/爱,他很喜欢把她黑发披散开, 黑发沾了汗,黏在长颈,后背。有一次做到凌晨两点,洗了澡实在太困,从浴室出来头发吹个半干就爬上床,宗勖白怕她感冒生病,将她翻了个身,用吹风机帮她吹了十分钟,动作温柔。
  她被嗡嗡声吵得睡不着,风机停下后,皱眉,眼皮都没抬,嘟囔:“我明天去把头发剪了。”
  宗勖白俯身伏在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尖:“为什么?”
  “好耽误事,每天吹头发好累。”
  他低低笑:“不要剪,以后我帮你吹。”
  和橙当时笑笑,没说话,疲惫地睡去,一边想着,她不习惯别人帮她做自己的事情,而且他的时间如此值钱,每天花二十分钟在帮她吹头发上,一两次是新鲜,次数多了,他就会乏味埋怨吧。
  她后面没去剪头发也没再让他帮忙吹湿发。
  毛绒绒的细碎发尾戳着指腹,她肩颈微微塌了塌,拿了把剪刀,冰凉的金属剪口抵在乌黑顺滑的发丝上,忽然又顿住,手腕发颤。
  最后,心一狠,咔嚓咔嚓开始剪。
  剪完后,脑袋轻盈了许多,像是斩断了缠绕许久的牵绊。
  第二日去weston家教,和橙家教时间结束要回去时,恰好遇到贺观复跟emma的丈夫julian从书房出来。
  和橙知道不可避免会遇到贺观复,礼貌一笑。
  那天他送她回住处附近,问她还用微信吗?她没给,说换了新手机没下载微信。
  之后两人便没再见过。
  贺观复视线锁在她薄粉的脸,愣了几秒,她垂落腰际的乌黑长发变成利落齐耳短发,衬得脖颈纤细光洁,碎发轻贴脸颊,眉眼清灵剔透,像林间精灵。
  julian是典型白人,有点秃顶,浅灰眼眸,儒雅贵气却不会盛气凌人,邀请和橙打高尔夫,她以不会打拒绝了。
  eric一听,顿时不肯了,他的家教老师怎么能不会打高尔夫?自告奋勇说:“我可以教你。”
  julian发出银铃的爽朗笑声,调侃儿子口气真大。
  和橙最终还是参与了这场社交,她其实不算不会,宗勖白带她去玩过多次,动作底子尚在,eric见她挥杆下的白球顺着草坪顺滑滚入球洞,哇了声,“lvy老师真是聪明,一教就会。”
  转头欢喜地看着爸爸:“爸爸,我厉害吧?”
  和橙行云流水的动作,瞒得了小孩,骗不了julian和贺观复,两人相视一笑,都默契地没提。她一步步踩在草地,压了压棒球帽檐,心绪不宁。
  她明明生活在美国东海岸,与香港昼夜颠倒,隔着整片太平洋,只是打了场高尔夫,却处处都有宗勖白的影子。
  握杆时耳畔响起熟悉的嗓:“发力靠腕,手指不要攥死。”
  挥杆时,似乎有人伸手托住她手肘固定轨迹,“核心要稳,靠腰腹带动,不是单纯抬手。”
  那些一点点纠正她姿势的画面不可控地爬上脑海,和橙的胃又开始疼,她强忍住,把宗勖白从记忆里排除。
  宗勖白为何会如此深刻印在她记忆?
  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喜欢?
  如果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当然喜欢他,不然怎么每次亲吻都会觉得很舒服,浑身触电般酥/麻,他每次在床上跟她讲一些dirty talk,她都会羞臊到脸红,听到他有未婚妻,会主动应邀去打牌,想去接触未婚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他当众承认她才是女朋友,心底会湿润开心。
  宗开元让她离开他,她会酸涩,会害怕焦虑这天到来。
  她们分开得太不体面。
  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用这种方式离开。可是,除了这种方式,她好像逃不开他。
  是他的占有欲,控制欲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她想要自由、成长。
  他让她又爱又恨。
  短短几秒,颊面爬满泪痕。
  eric童言无忌:“lvy老师怎么还哭了?进球而已,不用太激动!”
  和橙莞尔,不自在地压低帽檐。
  差不多晚上,和橙打了辆uber回市区,离开学日期又近了一天,她每天都在惴惴和期待中度过,她想快点进入校园,学习新知识,充实自己。
  -
  在厨房的何妈看着眼前一盅汤,哀叹了口气,旁边的菜也是没吃几口,和橙离开的这段时间,先生肉眼可见越来越瘦,昨天又大病了一场,发烧四十度,吓得她提心吊胆,她照顾他十几年,从未见他发高烧,他常年锻炼,体质一向很好。
  她都想去拜拜神婆了。
  炳叔端着木托盘进厨房,被何妈喊住,“怎么样了?和橙有消息了吗?”
  炳叔眉头紧皱:“没有。”
  他还深陷后悔中,瞧着宗勖白身体素质那么健朗的一人,现在动不动咳血发烧,加上被宗开元制裁,不能去集团上班,虽然他并不在意当什么执行董事,但一个人总得找点事情做才能慢慢振作,而不是在一次次寻找和橙的毫无音讯中消磨意志。
  他叹息,良心作祟,几次三番想跟宗勖白坦白,当初他不该对和橙的逃跑视而不见。
  只怕自己说出来,正在气头的宗勖白会更加气绝。
  地库,宗勖白坐在和橙的专属座驾迷你cygnet,这辆车她常开,她第一次见到这辆车时,欣喜地指着车,说:这车我知道,老头乐!你居然会买这种车?
  宗勖白笑得不行,胸腔都在颤,“赠品。对于我来说确实小,正好暑假,你去考个驾照,这车以后就是你的。”
  “我暑假好忙的,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也能学,改天让炳叔送你去训练场。”
  这辆车如今成了记忆的载体,车里仿佛还沁着她身上的香味,是淡淡的橙花香,他深吸气,却头疼得厉害,揉了揉眉心,仰头阖目。
  香气萦绕,他心底的戾气压不住。
  他实在好奇,究竟是谁,能在香港,在他眼皮底下把和橙接走。寻常富豪包机,私人航线,都能查到底细,乘客名单就算不对外公布,他一个电话就能解密,他这段时间也确实查到不少,但都没有和橙痕迹。
  除非那人申请了ladd/pia(航空隐私保护计划),全程抹去起降痕迹,屏蔽所有民用航班追踪记录。
  能做到这种境地,私人飞机背后的主人,绝非普通富商。
  十有八九是欧洲或是美国底蕴深厚的老牌贵族。
  但郑贝青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
  之前还是太打草惊蛇,郑贝青现在对他警惕十足,根本不肯见他,别提在她身上再获取什么情报。
  不过,也许郑贝青也不知具体是谁接走和橙。
  她要是真认识这号人物,自己还会在留香港么?
  和橙身边也没这样的人。
  到底是谁?是谁把和橙接走了。
  他又不得不怀疑宗开元,说不定是他用登记在离岸信托名下的私人飞机把人送走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父子情就到这了。
  线索又断掉。
  宗勖白撩开眼皮,烦躁地摸出白瓷盒,磕出一支烟,衔在唇边,正要点燃,想到和橙不爱他在车里抽烟,又将打火机扔中控。
  宗勖白的朋友听闻他最近病得厉害,还被老豆制裁,宅家不出门,怕他把自己憋坏,一一前来探望他。
  林仲熹整日在沙发打游戏,发着烧的宗勖白躺在他对面,要被他外放游戏的声音吵死,无力地支起半个身子,揪起旁边的抱枕,准确无误丢他脸上,拧着眉,脸色很不满。
  “我也不想打游戏,在家太无聊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宗勖白拿眼也他,没应话。
  林仲熹被他苍白俊美的脸好看到愣了神,疑惑,这副皮囊怎么越病越美?从没见过他如此病弱的样子,竟别有风味。
  宗勖白不知他目光呆滞些什么,又躺回去,烦躁地阖目。
  林仲熹放下游戏机,饮了口茶,瞧见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目光落在玻璃盘里铺着的杨梅,红色果肉饱满多汁,“咿?”
  刚好何妈端了小吃过来,“何妈,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杨梅?还挺新鲜。阿勖不是不爱吃酸的。”
  “哦。”何妈不太自在地看看宗勖白,压低了声音说:“和橙小姐可爱吃了,杨梅饮品也爱喝,还喜欢用杨梅酱酒搭配馒头或者布里欧修呢,你要是喜欢,我待会给你做杨梅烧排骨,和橙小姐特别爱吃这道菜。”
  “宗生每年都要弄好多杨梅回来,都是从槐山现摘的,这杨梅娇贵得很,回家一天不到就要坏,每天都要新鲜采,宗生把槐山的杨梅都垄断了,把最好最新鲜的运回来,其他地方产的,杨梅味没那么浓,和橙小姐不爱吃,杨梅又是季节性的东西,为了能保存久一点,我就放冰箱里冷冻着,过了杨梅季,她想吃了也能吃上。”
  说到这里,何妈叹息一声:“冰箱里还有一点杨梅,和橙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林仲熹看向纹丝不动的宗勖白,也跟着似有似无叹息了声。这点吃的对于宗勖白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有这份心,甚至知道她爱吃哪个地方产的。
  这么一个放在心里的宝贝丢了,能不黯然伤神吗?
  陈嘉欣也来了,看见消瘦了一圈的宗勖白满眼心疼,母子两一起吃晚餐,瞧他吃得慢条斯理又吃得少,便说:“你再多吃点。”
  宗勖白垂眸,用餐巾擦拭嘴角,“饱了。慢食。”
  他起身离开。
  陈嘉欣受不了他这样冷淡疏离,喊他:“阿勖。”
  宗勖白停下脚步,扭头看她,面无表情地等她后续。
  “难道找不到和橙,你就不回集团不好好吃饭吗?你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
  宗勖白很久没说话,餐厅阒静了许久,他眼尾洇着红,嗓音嘶哑地说:“妈妈,找到和橙,我想同她结婚。”
  陈嘉欣心底有些触动,他那么郑重地喊出妈妈,就为了说这句话。
  不是问句,无论她这个妈妈同不同意,他都想同和橙结婚。
  空间敞亮通透,灯光倾泻而下。他静立在光影中央,白衣白裤,周身素净得失色,身姿笔直,像一尊沉寂的白玉塑像,没有丁点人间烟火气息。
  陈嘉欣说:“只要她愿意,妈妈祝福你们。”
  得到回答,宗勖白浅勾唇,“好。”
  宗勖白不再坐以待毙,在家等待消息,他让jason申请了飞美国的航线。
  如果和橙真在美国,周克骐家养的私家侦探都是顶尖的,估计这段时间就能找到她了。马上就要开学,说不定能在某间高校‘偶遇’她。
  作者有话说:
  预测错了!下章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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