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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刚亲就睡了

作者:漆愿字数:5993更新时间:2026-07-11 14:50:15
  第64章 刚亲就睡了
  南初的头很晕, 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所处在一个逼仄的空间内,只有顶上一道光从缝隙中漏进。
  周边散发着浓烈汽油的难闻味道,摇摇晃晃的, 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停下。
  上一秒她还走在街上,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 手脚已经被捆住,嘴上粘着胶带。
  她根本无法动弹。
  南初很后悔, 为了节省几分钟的时间, 没有走繁华的主干道, 而选择抄近道走小路回公司。
  更后悔今天一个人独自出来用餐。
  从小到大, 她还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通红, 头发也乱糟糟地团在身后。
  被当个物件一样塞在又脏又臭的车厢里。
  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能把她掠走。
  是随机作案?还是筹谋已久?
  图钱?还是仇家上门?
  南初的头很晕,晕到有点难以思考,但她却异常的冷静。
  别人遇到这种事,可能会忍不住鼻尖发酸, 委屈得要哭。但南初没有, 越是糟糕的处境,就越要静下心来不能乱,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自救的方案。
  最终都作罢。
  她的行动太受限了。不清楚绑匪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挣扎可能还会让绑匪失去耐心。
  南初只能蛰伏着观察,等待这辆车到达下一个目的地, 或者绑匪开始下一步行动。
  静谧得只有发动机声音的车厢里,突然传出一道不耐烦的低声抱怨,“你怎么这么冲动,都让你等等了。”
  “机会就在面前,错过了就没了!你不知道恒科的安保多严格,我现在根本混不进去。”另一个男人话音落下, 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车子往边上偏移了几米,又迅速停下。
  由于惯性,南初的头用力地撞上了车厢的壁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重响,她疼得险些发出声,眼角瞬间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本就晕乎的脑袋,现在更晕了,宛若眼前有冒出了金星。
  “那就等她回家。”
  “我们都蹲了多少天了你心里没点数?她这样的大小姐,家里到处都是保镖,你以为那些人是吃素的?还没碰到她我们就要被放倒了。”
  南初渐渐从疼痛中缓了过来。
  她不断地放缓呼吸,指尖用力地抵着手心,近乎要将掌心抠破皮,才能在这压抑、氧气含量不足的空间里维持清醒。
  随着越来越清醒,南初开始觉得刚才对话的两个人声音很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还是觉得不安,那里监控太多了,你怎么保证一定是监控死角?”
  是江语一前男友,他的声音刻薄又尖锐。
  他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是金烂。
  因为人如其名,真的很烂,所以南初很轻易就记住了。
  “我踩过点了,那里也没有商户。”是kevin,看似温和热心,实则暗地里藏着刀被刺人的前同事。
  被岑渡和南初一起扭送公安局的造谣的那人。
  “你最好是。”金烂不是很相信地埋怨了一句。
  这话惹到了本来就着急上火的kevin,“你就动动嘴皮子,还嫌弃我这个干活的了。”
  “呵,没有我,你怎么能知道南初的行踪。”金烂不屑地一笑,如果不是他跟着江语一在沪圈豪门名利场混迹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摸到南初这种千金大小姐常会去的高档场所有哪些。
  他又不耐烦地补充,“还有,这电话卡也是我买到的。你就干干体力活罢了,做这种事情是要动脑子的。”
  在处处实名化的时代,虚拟电话号码是不流通的,不仅要有钱,还得有从事灰产的人脉才能搞到这些。
  kevin无言以对,沉默了。
  确实,他没有金烂这么会谋划。就连他,都是金烂主动找上来的。
  金烂和江语一分手前,从她口中听说过恒科有个人得罪了南初,不仅被送进了公安局,还被全行业封杀。他仅仅只是辗转了几个朋友,便联系上了kevin。
  两人一拍即合,顺利达成共谋。
  毕竟,他们有共同的仇恨对象。
  “机票买了吧?”毕竟是同谋,金烂也担心kevin在哪一步出了纰漏,导致他也受牵连,“最迟今晚就要走。”
  他们都有美签,而美国没有引渡条款,他们只要能顺利落地,就再无后顾之忧。
  “听说南家岑家在美国都挺有势力的。”kevin有些担心。
  南初是从美国回来的,岑家在美国的商业版图也越来越大,这些都是明面上可以搜到的资料。
  “你蠢不蠢,你不会再转机去别的地方吗?到时候你又不缺钱了。”金烂觉得kevin真的是太蠢了,要不是实在没人,他真不想和蠢人一道做事,每做一步都要解释一下,真的太累人了,他不耐烦地补充,“而且她都离婚了,还指望前夫家会管她?指不定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呢,说不定他前夫早就有新欢了,这些有钱人玩得很乱。”
  南初蜷缩在后备箱里,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她有点理解岑渡为什么出门要带上一大群保镖了,她以后再也不说岑渡老派了。这分明是未雨绸缪、有先见之明。
  岑渡,能发现她被人带走了吗?
  应该也不能了吧。是她亲手删掉的软件,手机也换了新的。
  岑渡已经完全找不到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初在后备箱里快要窒息了,车子才彻底停下。
  后备箱被打开,瞬间的光亮让南初忍不住闭上了眼。
  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她就被两个人拖拽着丢进了一间破旧的仓库里。
  里头尘土飞扬,只有两张凳子和报废破旧的柜子。
  墙角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地上还有虫子见着了光亮,纷纷爬着避光躲到暗处。
  南初被推到破柜子边上,不得不席地而坐,任由灰尘遍布她洁白的裤子,飘扬到她白皙的脸上,让她变得灰扑扑的。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动作很粗暴,扯得她的皮肤生疼,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你们想要什么?”南初的腰杆依旧挺直,声音里不带一丝胆怯,反而用与生意场上与人交易争取筹码时的语气同他们商量,“你们是要钱?如果是钱,这不是问题。”
  她有的是钱,如果钱能换她安全,那要多少钱都可以。
  金烂坐在破凳子上,老旧的木板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扯着嘴角道:“你猜。”
  “我因为你,工作没了,还背了个案底,现在全沪城都没有正经公司肯要我,在业内我都身败名裂了。”kevin接过匕首,用锋利的刃贴着她脸颊上的皮肤,只要她轻轻一动,就会被划伤皮肤,他手上的动作加深,越说越生气,“这是钱能弥补的?”
  金烂握住他的手,夺过匕首,重新用刀锋抵在她的锁骨上,摇了摇头,“南初,你的仇家可真多。”
  他得罪了江家,在国内他永无出头之日了。这都是因为南初的插手。
  从车上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们就是图钱。
  只是图钱,她就暂时还安全。
  所以,南初没有回应,她怕说出的话会激怒他们,那她就只能交代在这儿了。
  她忍。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们已经被南初凌迟成百上千次了。
  金烂收起匕首,用指尖替代,划过她漂亮的眼角,“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怕我忍不住。”
  “喂。”kevin推了推金烂,“你......”
  “你不想试试沪圈名流里最受瞩目的南家大小姐是什么滋味吗?”反正干完这一票就要走了,为什么除了拿钱,不能多做些别的呢?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
  南初听了这话想吐。
  真恶心。
  kevin也有点动心,毕竟是男人,天生就带有劣根,面前有着这么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他们才完成了计划中的第一步,后面最重要的还没做呢。
  他只能压下被金烂撺掇起来的火气,催促道:“先办正事。”
  -
  岑渡放下钢笔,手肘抵着桌面,指腹压在不断跳动的右眼皮上。
  心下莫名升起隐隐的不安。
  手机突然响起,岑渡没有看是谁,下意识地摁向接通键。
  “岑渡!”听筒贴到耳边的瞬间,他就听到了南焕急促的声音,“你之前派去跟着南初的那些人呢?”
  岑渡的神色骤然紧绷,问道:“发生了什么?”
  “她被绑架了。”
  手边的咖啡杯被失手扬到地上,瞬间碎裂,褐色的咖啡液沿着裂缝和残缺溢出,撒得一地都是,浸湿了灰色得地毯。
  “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在找。”南焕匆忙解释了句,“他们说只要钱。但是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身份,绑匪不可能只要钱。”
  南焕没有明说。
  如果只是图财,或者别的什么外物,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沪城上一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豪门绑架案,事件中被绑的王家小少爷,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尸体在哪。
  这才是南焕最担心的。
  南焕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很快挂断了电话寻找别的帮助。
  岑渡后悔了。
  他不该为了哄南初开心就坦白一切。他就该始终窥视着她,让她永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知晓她的一举一动。只有这样,他才能对她所处的环境感到放心。
  岑渡松开攥到发白的手,颤着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重新下载回程序。
  程序加载的时间并不长,进度条在飞快地的增加,他却觉得度秒如年。
  熟悉的界面被打开,地图上依旧有着零星的定位,大部分都集中在檐宫和南家老宅。
  只有一个红点,与那些密集的红点间隔最远。
  岑渡瞬间站了起来,顾不得一切,漆黑的手工皮鞋踩过一地的碎片,没有停留地往外走。
  “岑总,一会儿的国际会议......”
  陈助恰好推门而入,与他擦肩而过。
  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推了。”
  再回过神时,他就只能看到岑渡飞速离开的背影了。
  -
  两个人打完电话,就站在破棚屋外头抽烟,烟雾缭绕间,金烂便忍不住开始炫耀,“我玩过江家那大小姐,没意思,十次里有九次不让碰,嫌我弄得疼。”
  在kevin面前,他不再是沪圈名流口中的准赘婿,他能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天生比他低一级的kevin。毕竟,他曾经跻身过上流。
  虽然他是因为被捉奸在床,而一脚被踢出去的。但那又怎样,比kevin这种从来没得到过的要高人一等。
  “你也是吃过好的,捞了不少吧?”kevin觉得那巨额赎金已经差不多到手了,也愿意说两句漂亮话吹捧金烂,实则内心白眼都已经翻到了脑门后。
  什么东西,还不是被一脚踹开了。
  “一般吧。”金烂摆了摆手,一脸得意,“在这位南家大小姐身上,能捞更多。”
  金烂把烟头丢在地上,抬脚捻了捻,极为自然地开始瓜分稍后的即将到手的赎金,“我七你三,没问题吧?”
  kevin对这瓜分不太满意,但是整个计划都是金烂想的,他也没什么反驳的空间,于是讨价还价道,“那让我先上。”
  上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金烂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视线从下面移到他脸上,推了推他的肩膀,“啧,你就盯着**里那点事。”
  kevin一脸坦然,“之后可没机会啦,看看她那脸、那身材,以后你可碰不到这样的尤物咯。”
  “我去抽根烟,你去吧,快点。”
  “不一起?我不介意。”他又笑着和金烂勾肩搭背,“那我动静可大了,你别突然进来碍我好事啊。”
  “行了,废话真多。”金烂又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打开打火机点上,迈步往外走。他可没有三人行的癖好。
  荒郊野岭寂静无人。
  他们说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南初耳中。
  她只觉得恶心反胃。
  不是她对于贞洁有多在意,而是没有人愿意被脏狗咬。
  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她现在手脚都被捆住。
  她要怎么办?
  身侧破旧柜门的玻璃,映出了她不安的面庞。
  很快,kevin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张狂的恶意,“你想过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中吗?”
  他一点点靠近南初,伸手便要朝她身上肆意触碰。
  才碰到她的衣领,南初的眸光骤然变冷,猛地抬腿发力,狠狠一脚踹在对方**,将人径直踹翻在地。
  想碰她?想得美。
  kevin瞬间丧失了更多的动作能力,捂着**在地上翻滚,嘴里还发出一声声咒骂。
  南初刚才那一脚几乎是尽了全力,她没有停下来休息,趁着他没有反击能力的间隙,翻滚了一圈,抬脚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砸向玻璃。
  哐当几声脆响,整块玻璃碎裂崩开。
  她背过身,将被反绑着的手腕上的绳索往玻璃碎片上凑,快速地来回摩擦,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划破捆缚。
  她的动作很急促,锋利的边缘也快速地划破手腕上的皮肉,瞬间裂开一道道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滴落,但她在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自救的本能。
  快点,再快点。
  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最好不要惹我。”kevin缓了过来,扶着腿根站起来,胡乱地解开皮带,跌跌撞撞地要扑向她。
  南初没有别的选择,反手握住一大块碎片,抬手狠戾地将玻璃碴直直扎入他左眼,鲜血瞬间崩裂,顺着眼眶往下流。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叫喊,整个人往后倾倒。
  南初的腿还被绑着,她跪坐在地上,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打算停下,眼神决绝,抬手就要朝着胸口再度刺下。
  面对敌人,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只会后患无穷。
  她没有那么多自救的机会,解决完这一个,才能解决下一个。
  南初知道她们的力量有多悬殊,如果两个人一起,她是绝无可能有机会抵抗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强行阻拦。锋利的碎玻璃顺势划破了来人的掌心,鲜红血液瞬间涌满指缝,源源不断往下淌。
  “南初,你安全了。”岑渡熟悉且令人有安全感的声音在南初耳边响起,他将她牢牢地包裹在宽厚温暖的怀中。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飞快地夺过她手中的玻璃碎片,往角落一丢。
  南初的手上要永远干净,不能余生都背负一条人命的梦魇。
  剩下的他来处理就可以了。
  岑渡的声音让南初回国了神,终于卸下了紧绷许久的防御心。
  南初松了口气,仰起头,泪珠瞬间从干涩的眼眶中溢出,顺着沾满灰尘与血垢的脸颊滚落,她说:“你来了。”
  是你来了。
  不是你终于来了。
  她已经完成了她所能做的一切。
  岑渡的到来,是意外之喜。
  试图伤害她的人已经躺倒在一边,被门外刚进来的人抬走。
  岑渡蹙着眉头,弯腰捧起南初布满伤口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掌心,他抬眸,怜惜地看向她,“先给你包扎伤......”
  话还没说完,干涩的唇便贴了上来。
  岑渡的动作倏尔顿住,他尝到了微苦微涩的泪珠。
  他举起双臂,将南初牢牢抱在了怀中。
  南初的唇很快离开了他的,踮起的脚尖缓缓落下。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眼皮却忍不住地往下压,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最后只能听见,岑渡在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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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谁懂这章写得我想亲自冲进去砍那两个坏人!!!
  但不用我动手,也不用do英雄救美,因为我们南初宝宝永远会救自己于水火!
  【宝宝们不好意思,正在炖5.23新章的菜中,再等我半小时!15:30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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