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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双人共枕眠

作者:漆愿字数:6084更新时间:2026-07-11 14:50:15
  第65章 双人共枕眠
  金烂还没走出多远, 就被岑渡带来的保镖押下,试图逃跑时“不小心”从台阶上滚落,断了几根肋骨, 腿也折了一条。
  而kevin半边眼球被彻底刺穿, 好心的保镖用担架将他抬起, 想要送去医院,可惜路况不佳, 过于颠簸, 他从担架上翻落, 摔了个头破血流。
  警察赶到时, 两个人都已经被降伏, 都横着躺在地上。身边站了一排密不透风的保镖。保镖们很听从遵纪守法的雇主的要求,只帮忙,不动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雇来保护他们的。
  至于这两个人怎么变成这样的, 和他们无关, 都是意外。
  岑渡面色不善的从破棚屋走出来,坚实的臂弯中躺着紧闭双眼的南初, 垂下的纤细腕子被白色纱布整齐地缠绕。
  平缓旷阔的地面上方有着巨大的轰隆声,直升机旋翼缓缓的转动,带起阵阵气流, 尘土飞扬弥漫。
  他步伐沉稳快步前行,踏上机舱台阶,低头护着她的身形避开舱顶,进入机舱前,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喧嚣。
  那两个人的余生,他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
  南初做了一个梦, 她在黑暗中不断地奔跑,身后有人不停地在追逐,可她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路的出口。
  唯有她手上的一块玻璃碎片作为护身武器。
  可她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仿佛只有她是被动的。
  脸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滚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水珠没有温度。
  南初反应过来了,她在梦中。
  她要醒来。
  醒来。
  耳边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全身心地想要顺着声音的脉络挣脱出梦魇。
  终于,她撩开了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洁白一片的天花板,浓浓的消毒水味也瞬间涌入鼻腔。
  南初的眼球微微转动,终于瞧见了方才一遍遍叫着她名字的人。
  男人俯身凝望着她,暖光落在他的面庞上。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柔和光影冲淡了平日冷厉,唯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
  他的手上,还拿着方才为她擦拭止不住的汗珠的湿毛巾。
  “你......”才发出一个音节,干涩的喉咙便阻塞了她想说出的话,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她现在的头不晕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她被人带到了陌生的破棚屋里,也想起了她险些杀了kevin。
  更想起了岑渡的出现,还有落入他怀中前,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
  “老婆,喝口水。”岑渡敛了敛面上的神情,递上一杯温水,摁了摁床头的按钮,病床的床头缓缓升起,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昨天精神过于紧绷,加上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岑渡每每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觉得后怕。
  他不难想象,在那间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南初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保护住自己。
  只是想象一下,便觉得心脏正在被人用尖锐的器具不断地扎入。
  南初小口啄饮了几口温水,湿润了干涩的嗓子,才继续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你为什么会出现。”
  她昨天坐在尘土弥漫的昏暗屋子里时,想过无数种自救成功的方案,唯一没有想过的便是岑渡能够赶来。
  她早已换了手机,也没有开自己的车,连带着岑渡手机上的程序,都是她亲手删掉的。岑渡一定找不到她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包。”岑渡说得大大方方,“里头的东西你没拿出来。”
  南初上班时,习惯总是顺手背上的爱马仕黑色稀有皮。
  在岑渡还是kairos时,就早已将定位器放在了包里。
  那时的他一定没有想过,在接近一年后的今天,这小小一枚金属定位器,会派上如此大的用场。
  岑渡答应过南初,不再跟踪她,不再监视她。
  但这是特殊情况,承诺并不奏效。
  南初能理解的吧?
  “放心,人都处理了。”岑渡试探性的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南初白得近乎透明的小巧手背,柔声地承诺,“这次是我来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始作俑者,已经被送了进去。
  南初的律师团队会很强大,不会有缓刑的空间。他也会让他们在狱中的日子,度日如年。
  他的手没有被甩开。
  南初只是问:“还有哪里有你放的东西?”
  岑渡大大方方的打开手机里才下载回来的程序,上面的每个红点清晰可见,“你可以慢慢看。”
  南初微微挑眉,还不少。
  只是这些大部分大概都是静物件,安安静静地停在南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这其实也是一个能理解的手段,她就见过很多人在贵重的表、包包里装上这些,以防在庞大的衣帽间里丢失了都不知道。
  但没有人会放在别人的东西上。
  除了岑渡。
  她随手又将程序卸载,抬手把手机丢回他怀里,抬眸准备骂两句。
  却被岑渡率先开口,“但是老婆,你亲我了。”
  南初记得。
  她有点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送上了那个吻。
  那一刻,她只觉得她成功了,迎接了希望的曙光。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她以为绝不可能见到的人。
  南初解释不清楚,她不能说是她对他余情未了,也不能说是情不自禁。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是她提出的。
  距离离婚,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初夏离婚,如今还没有入秋。
  南初偏开脸,生硬道:“吊桥效应罢了。”
  她将这一切,冠冕堂皇地解释为危急时刻下萌生的悸动与情愫。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堂堂的岑氏掌舵人,不在集团里处理公务,而是在这病房里与她纠缠些小情小爱。
  岑渡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最重要的事就在这里。”
  他抱得极紧,好似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再度消失。
  不管是什么原因,南初亲了他,是不是就代表她还有一点点爱他?
  他经受不起她再次失踪的风险了。
  南初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几寸,要赶她走,“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然后关上门。”
  南初重新将床头放下,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将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
  分明才刚醒。
  但岑渡还是听她的话,离开了病房。
  南家私人医院的病房私密性极佳,vip病房外只站着一大排的保镖。
  有南家派来的,有岑渡带来的。
  岑渡走到另一间房内,与南初只有一墙之隔。
  他的心理医生说,经过绑架的人,容易留下创伤后遗症,哪怕她此刻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依旧不放心。
  南初只是看起来坚强,但她的内心敏感而脆弱。
  他一直都知道。
  -
  夜色弥漫,整栋住院大楼病房内的灯都暗下了,唯有南初病房内灯火通明。
  南焕强硬地要求她再住院观察几天,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医院内。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时还好,有零零散散的人来探望她,同她说话。
  但现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就是在无人街角被掠走的。
  南初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哪怕入夜后的精神很紧绷,她也还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可是梦魇也同样很快地缠上了她。
  在梦中,她不断地在经历前一天发生的事,重复地握起玻璃碎片,而后便是鲜血飞溅。
  她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南初再度发出一声尖叫。
  岑渡长腿飞快地迈到南初床边,将她的身子涌入怀中,宽厚的掌心轻轻的抚摸她的发顶,“老婆,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南初的身子战栗不止,喘息声极大,她问:“不是让你走了么?”
  “我看不见你,我会焦虑。”
  这样的说辞,无法说服南初。
  但南初懒得纠缠了,只是指使着岑渡,“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病房位于二十一层,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来。
  但岑渡还是照做了,坐回床边后耐地重复,“外面有很多保镖,我也在这里,不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能靠近这里。”
  南初这次没有赶走他。
  在他的安抚之下,再度闭上了眼。
  此夜无眠。
  -
  “你最近还好吗?”陈书亦坐在南初对面,抬起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你看起来面色很不好。”
  沪城名流圈里都传开了,南家大小姐被绑架了一下午,但运气极佳地顺利逃离,连绑匪都被当场擒获,现在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终身判决。
  南初没有回应,只是越过陈书亦的肩膀,看向门外。
  陈书亦奇怪地回过头,空空如也,整条街上除了南初的保镖就没有别的人。
  “你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陈书亦沉默了,面上不自觉带上了怜惜,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我认识一个人,和她聊聊天可能会好一些。”
  南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她的朋友都开始劝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但南初不是一个忌讳就医的人。
  当天下午就打去了电话,按照心理诊所的安排,前往面诊。
  医生的办公室里装潢很舒适,一点也不像诊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牛奶香,让人觉得很温暖,也很想要睡觉。
  也不自觉地被牵引着说出了很多平日里不会对他人吐诉的东西。
  南初最后问:“我是生病了么?”
  “南小姐,您不必将它当作一种疾病,它更像是一种缠着你的情绪。”透过医生银框眼睛的镜片,南初看着她的眼睛,听见她说,“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种情绪给甩掉。”
  “我可以怎么做。”
  “发泄。”医生耐心地解释,“每种情绪都有入口,也有出口,堵不如疏,我们可以选择找个合适的手段,让它一点点地泄出。”
  她给了个建议,“情绪的发泄和身体的发泄是如出一辙的。比如,你可以试试多运动。”
  医生并没有给南初开什么药。
  如果需要药,她在南家的医院里就请医生开了。
  南初打算听从遗嘱,走在心理诊所的长廊里,低着头找翻看附近拳击馆的教练名单,打算现在直接就去。
  没有注意身前的路,他一下子撞进了岑渡的怀中。
  “你......怎么在这里。”南初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捂着头,皱着眉抬头。
  难道又跟着她?连她看个医生都跟来了?
  岑渡的脸色却没有什么慌乱,向后看了看她身后的诊室,才淡淡地开口,“和你一样。”
  “你知道的,我有病。”他强调。
  这是南初经常对他说的话。
  说的确实不错,他也听她的来看医生了。
  现在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南初也不欲再去纠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无暇顾及躺在地上的手机,抬起的指尖攥住岑渡的衣摆,“你今晚有时间么?不对,现在有时间么?”
  “当然。”面对南初,她从来不会没有时间。
  “那你想要我么?”南初的声音不大不小,空荡的长廊将她的声音放大。
  求之不得。
  但岑渡还是耐心地先问:“老婆,你怎么了?”
  “听从医嘱。”
  运动,这不就是最好的运动吗?
  -
  酒店的门被合上。
  南初转了个身,攀住岑渡的脖颈,将自己的唇送上。
  没有一点点的缓冲,她学着往日岑渡对她的模样,用牙齿咬他的唇。
  可是不得一点要法。她觉得没有以往舒服。
  岑渡的耐心告罄,扶着她的腰,完全翻了个身,低头咬这她的耳垂,往外扯了扯,单手把她的手往下引,搭在冰凉的皮带金属扣上。
  “帮我解开。”岑渡低沉沙哑的声音让她全身一麻。
  南初唇齿一面被用力的攻占,落下一滴滴的涎液,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点,毫无章法地乱解着扣子。
  还真被解开了,她没什么耐心地往下扯,连带着两层布料一起扯下。
  岑渡勾唇用力亲了亲她的唇角,“真乖。”
  都到了这份上,他也没有装矜持的必要。
  他求之不得,刚才在诊所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立马将她吞入腹中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边往前走,衣物便少一件。
  南初被放在床上时。
  春光一览无余。
  岑渡抵在她身前,滚烫的唇擦碰过之处都留下了点点红痕。
  很久没有触碰她了,他早已思之若狂。
  酒店是随便选的,随便进了家附近的四星级酒店。环境不好不差,服务还算周全,床头柜子里有提供他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他分出一只手,拿出一盒,极为熟练地单手拆开。锡纸包装内的液体顺着破口溢出,流了他一掌心。
  他取出。
  下一瞬,他的唇离开了。
  南初皱眉,抬起腿踢了踢他。
  怎么突然停下。
  “不对。”
  不过正好,他有了理由,因为他也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你就不会挤一挤么?”南初不满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夺过那东西撑开。
  岑渡被挤压得顿在了原地,太小了。
  “这样还不行?”
  “会受伤的。”岑渡有力的掌心箍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废话真多。”南初不满。
  “唔。”下一瞬,她闭上了眼,泪珠一点点的从紧闭的眼中溢出,沾湿了睫毛。
  他亲了亲她的睫毛,“说了你又不听。”
  好似他有多么不赞成这种莽撞。
  过了一会儿,南初又睁开眼,圈住岑渡的脖颈,催促道,“可以了。”
  “那我听你的。”他不客气了。
  虽然,他过去也从来没有客气过。
  可他的主动,和她的主动还是截然不同的。
  他现在在追南初,自然要听从南初的一切安排。
  哪怕这些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他也要装作是为了满足她的要求。
  没多久,南初嘶了一声,不满地睁开眼。
  好似方才一直在一艘漂浮的游船之上,摇摇晃晃,被海浪拍打。
  但船突然触礁了,停了下来。
  “我换一个。”
  “老婆,别着急。”他低声安抚,勾手取出新的递到她手边,用眼神示意她重复像刚才一样帮他。
  在南初泛着水光的眼的注视下,他很快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
  无论南初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她实现。
  可但南初没有那么好满足,她的要求很多。
  脾气也不好。
  面对岑渡时,她更没有那么好满足了,稍有一点不满意,就会用撒娇般的语气埋怨他。
  比如现在。
  岑渡好像怎么做,都难以让她觉得刚刚好。
  “你到底在急什么!”和没见过肉的劣犬一样。
  “听你的,老婆。”岑渡轻笑一声,暗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恶劣。
  他满足地欣赏此刻的南初,她微微喘息,眼神无法聚焦。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南初满身都是粘腻的汗水,混杂着别的。
  医生说的确实有用,她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东西了。
  “不够,再来一次。”她是个听话的病人,要彻彻底底地听从医嘱。
  南初费力地抬起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东西,塞到岑渡怀里,她可没有力气再帮他了。
  “再一次也不够。”他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机会。
  夜色愈深,终于停下。
  南初早已陷入了昏睡。
  “碰了我,却不对我负责。”岑渡抽出,惩罚般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小声抱怨,“拿我当火包友呢。”
  不给名分,还要他出力。
  南初颤动着湿润的睫毛,轻轻应了声,“嗯。”
  岑渡一愣,却也不能怎样,他只能说。
  “那也只能有我一个。”不要找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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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回到最初的起点,没有确认关系但又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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